看见她的不解,辛曜略显不自然的小声说一句:「…你不吃东西不是会胃疼吗?」
他带她回来的第一天,就看过她胃痛难受的模样,想到她总为了别人的事尽心尽力,连饭都能忘记吃,真让人不省心。
她点头:「原来如此,谢谢。」
辛曜看她没拒绝,也没有困扰的意思,心情不自觉好了起来。昨晚的烦恼与不快都在此时化作云烟散去。
他放开她,负手而立,随即转身往前走去。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来,他没好气的道:「还不快跟来。」
蔚藤这才走到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,辛曜又顿步出声:「…来我身侧吧,离我这么远做什么?」
直到蔚藤走在他旁边,他才勾起几不可见的笑意,继续往饭厅走去。
其实昨晚辛曜几乎未眠,脑中只想着蔚藤跟夜亲昵的模样。他一直都知道夜温柔专情,他们两人又朝夕相处一个多月,产生情谊是正常的。
经过整晚的思考,他慢慢厘清自己对她的情感,而这样的占有欲却非常陌生,就连当初对婉儿也不曾有过。
自从强行要了她,他始终有股愧疚,反而对她的一切都更加关注,开始默默守望。他看她跟夜的互动渐增,注意到夜也坠入情网,所有微小的细节变化都没有错过。
很在意,但不敢爱。
爱一个人要投入很多精神,甚至要用尽全力。他曾经深深爱过,所以明白失去时刻骨铭心的疼痛,那时候他曾对自己说,再也不要让任何人住进他心底。
初见她时,她冷淡的回应及阴柔的外观轻易引起他的注意,原先戏弄的心态却渐渐变成非她不可的占有,他自己也很惊讶,意识到时却无法收手了。
他压抑着,不停告诫自己。
今天早上听见夜房里有些动静,心想应该是她,双脚就下意识的走出房门。
与她对上目光后,他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,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人。
他突然想通了。
就算不敢爱,就算拼命阻止自己,却仍抵挡不了这么深浓的情感。
那么,既然都已经爱上了,不如就对自己诚实一点,想办法更坦率吧。
二十八、妙手回春引觊觎
希蒨最后还是决定拿掉孩子。
蔚藤在她身上注入麻醉药剂的时候,她眼泪流个不停,略显苍白的唇也被她咬破。
由于整个辛家放眼望去没有别的女性,又不能找辛曜过来帮忙,蔚藤只能亲力亲为,一切都自己包办。
她对希蒨采取子宫内膜刮除的手术方式,也就是用平面的刮尺除去未成形的胎儿,这对蔚藤来说只是一个小手术,大概只花了二十分钟。
术后她坐在希蒨身边近两小时,两人没有交谈,房内只有不绝于耳的抽泣声。
她这时候想着,人类的情感果然很奇妙。即使十分憎恶这个胎儿,但做为母亲的,仍会在他消失时没来由的歇斯底里。
直到希蒨哭累睡着了,蔚藤才默默离开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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