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红哪听了这样话,含着泪说哽咽地说:“我寂寞地生活了四年了!”大茂不喜欢眼泪,看到林红伤感,语气不但没有缓和下来,反而火气冲了上来说:“你讹上我了!”林红气的都快要跳起来,揪住大茂的衣服,声嘶力竭说:“我今天和你拚了!”
大茂有些妥协,赶紧停下车,紧紧地把她抱住,一段时间过去,林红也静下来。
人也是,一旦平静下来,就会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,她知道大茂心里在讨厌。
大茂没有言语,他目视前方,往宁波方向驶去,一时间车内很安静。
没人说话,林红放下靠背睡上了,去宁波路可不近,到那里已经快十一点了,大茂问:“送你回家,还是开个宾馆一起住!”林红依然没有缓过来,表露的有些麻木,说:“由你安排!”
大茂看到她这样伤感,不免产生了一丝怜爱,好生对她说:“红!知道自己性格倔强,就要学会克制自己,不要放任!你这样任何一个男人都没办法和你平静地生活的!”林红很伤感,声泪交加地说:“我不就是和我的爱的人撒娇一下吗?你干嘛就那么刻薄!”
“你撒娇也要选时间啊!别人心力交瘁的时候,你能那样吗?”
大茂把车开进一个星级宾馆,到大厅里办了登记手续,林红还在车上哭成一个泪人。大茂说:“快把眼泪擦了,我开车也累了!我要赶紧休息!”
林用纸巾抹了抹脸,随大茂上电梯了。一夜两人无话,第二天早上起来林红眼睛还肿着,大茂充满关爱的搂着她,拍拍她的背说:“调整好你的精神,到你公司看看!我查过了,明天早上的航班回深圳。”
一场吵闹过后,心里都有都打着结,林红也没法再留大茂,只能轻微地点点头。
大茂不知道宁波的路,只能让林红自己开车。大茂不失时机地在观望宁波街景,车在东锦公司门前停下他都没有反应过来,直到林红说:“就在这里!”
大茂从车上下来,看到东锦公司处在一个呈阶梯状的建筑群靠马路一侧,大约有六七佰平米的落地面积,十层高,外面全是新式的玻璃幕墙,大茂也感慨,林红短短的两年奋斗,就有这样的家底,心里还真产生了不小的震撼,问她说:“多少钱买的?”
“上半年买的时候还不到一千万,现在涨了!”林红轻声地说:“我们上去吧!”
大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跟随上楼。林红到了办公室,马上摆出了女强人的姿态,通知秘书,马上召开个科室负责人会议,整治搬迁后散乱的问题。最后,林红直溜溜地看着大茂,问:“茂!你去不去参加?”
大茂坐在大班桌上对面的客椅上,有些疑虑说:“我初来乍到,就不要去了吧!”
林红站在门口附近,很不满地厥着嘴看着他。大茂转脸回看时,见到她眼里又要出水了,有些为难地说:“我去很重要吗?”林红说:“你昨天没有听晓晓说,有人在抬杠吗?她们还不是欺负我是个丫头片子,不管怎样你也要帮我镇一镇他们的邪气啊!这些业务方面的事,我父亲是起不了作用的!”
大茂想了一想说:“好吧!我去坐一下!”说完他起身走到门口,准备跟她去,林红柔情似水,轻轻地靠在大茂身上,说:“我脾气不好,但父母已经把我生成这样了,不管怎样你要让我一点!”
大茂深情地抚摸着她的头,把她按在怀里,说:“我一直在让你!林红倔强地说:“还不够!”
“好了,马上要开会了,调整好状态,和职员相处,也是一种博弈!老板要显出一点霸气!”
林红抹掉眼泪,定了定神走出办公室,大茂随在其后。
会议室大气宽敞,崭新的会议桌有五米长,一周围已经坐满了一干人。林红把大茂引到靠自己最近的位置,向大家介绍说:“这是我的大学同学施大茂,在深圳的一家很大的外贸公司任职,他们公司每年都有数亿元的出口额,他们公司的一些做法,值得我们借鉴,我今天邀请他列席我们的会议,大家欢迎!”
与会者处于礼节都鼓起掌来。林红注意了一下那位不可一世的副总,看他的脸上表情很复杂,林暗暗叫好,就是要给他压力,虽然是第一批跟林红来的创始人之一,但也不应该有功高震主的邪念。
会议按照林红自己安排的议程结束了,大茂虽然没有讲话,不过,已经起到作用了。林红并不是要过河拆桥,只是叫他们规矩一点,不要提毫无道理的要求。公司跳跃式的发展,都是自己父亲高瞻远瞩得来的,他们对公司发展有贡献,也都得到了应有的回报。
中午,林红问:“要不要去我家看看!”大茂闭着眼睛想了半天说:“这次就不去了,你有这片家底,你父母会对你的老公选择上很慎重的,现在我也忙,没有心事去应付这些事情,如果他们不知道我来就不要提起了,知道我在宁波,那么就编个不去的理由就行了!”
林红听了也有点道理,这样去的话,父母是有可能调动一切资源来调查大茂,这样是不太好,于是说:“那你在宾馆里休息,我回去一下,我到深圳去这么多天,除了我打一次电话回家,他们也没有打电话给我,很反常的!”大茂点头示意。
其实父母早就知道大茂来了,一方面想不干涉女儿的婚事,另一方面自己是女儿家,这种事情按传统讲肯定要男方来求才对,另则,和大茂在一起,无需担心女儿的安全,所以也不打电话。
林红开车到家门口,老俩口瞪着眼睛看车里下来的人,看了一会,只有林红一个人下来,两位面面相觑觉得都有些奇怪,大茂到宁波了竟然不登自己家门,林家有这片产业,哪个男人家敢不卑躬屈膝的。
林红走进家门,看到父母坐在客厅里表情黯淡,有些疑虑地叫:“爸!妈!你们怎么啦?”
父亲拿了一张报纸假装看报,江媛厉声厉气地说:“真是没大没小的,大茂到宁波来了也不来拜访?”
林红几乎吃了一惊,还以为是晓晓多嘴了,她对手下的人嘴不牢很不开心。江媛继续说:“你别乱怀疑,爸妈都是军人,有足够的判断力,你叫晓晓来开车,我们就知道了!”林红敷衍到:“他有事要处理,来不了了!”
江媛没有含糊,很严肃地问:“他离婚了没有?”林红点点头说:“已经离了!”江一脸生气,朝女儿说:“他也不看看我们这片家业摆在这里,还这样耍派头!就你下贱,没有他地球都不转了,搞得我们大人没有面子!”
林红很委屈,大茂是怕他们才不敢来,父母却跟自己闹不自在,她撅着嘴说:“你们别口口声声这片家业,大茂在深圳也很成功啊!绝对不比我们差!”
老俩口听到心里也是一振,白手起家可圈可点的,不过,江还是不依不饶说:“很成功就可以没大没小了?就可以目无尊长了?他不是很忙吗?今天晚上,你就睡在家里,不许出去!”她坐在沙发上气不打一出来,继续说:“没有结婚住在一起,我们女儿家的脸面都被你下贱光了!”
林红从小品学兼优,几乎不会被母亲骂,这几年在家里受感情煎熬,父母认为他们有责任,也一直对女儿赔小心,可今天母亲一反常态,林红都被母亲说哭了。看来今天大茂不来,是过不了场,她接通大茂的电话,不着边际地说:“你忙完了没有?”
大茂何等聪明,知道林红‘有难’,立刻说:“已经忙完了!我这就过来!”
“你等着,我来接吧!”林红说完开车出去了。
老林说:“老婆啊!你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她喘了一口粗气说:“这几年被她憋得快变成她的女儿了,今天不出气还待何时?你瞧啊!爱情的力量多伟大!要是以前,我今天这样的语气没说一句,她已经跳起来了,可现在,我骂了怎么久没有啃声,只有流泪!”
老林笑一笑说:“这么大女儿了,适可而止!”江媛回话:“我知道,我不是整女儿的,我是针对那个大茂的,我们这个傻女儿是为了维护大茂才忍气吞声的!”
老林一脸苦笑。
林红到了宾馆,进门就趴在大茂肩上委屈地哭了起来。大茂何等聪明,她不说心里也知道几分,对林红说:“我们赶快去买点礼物!”
林红真不想回去,都没有想到会这样麻烦,父母一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
到了商场,大茂问:“你爸爸喜欢喝酒吗?”林红点点头,说:“很能喝的!”
“那好我们还是买两瓶茅台酒,给你母亲也来四斤高级奶糖!”大茂也豁出去了,说:“就这样,走!”
车再次回到家门口,大茂和林红忐忑不安地走进家门,不过,大茂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位稚嫩的大学生了,进门后很得体向他们两位问好,反而林红表现的有些别扭。
“伯父!伯母!”大茂很亲切地叫到。老林装出很惊讶地:“是大茂吗?坐!坐!”
江媛不冷不热地问:“茂!你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大茂在沙发的一角坐下,回话到:“昨天晚上十二点多了!”母亲这样问,林红很是紧张。
“怎么现在才来啊?”母亲继续问。大茂很自然地解释说:“上午,东锦公司开会,林红叫我去压压阵!下午我自己有些事情要处理,所以现在才来!”
江媛心里也是高兴,女儿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,再则大茂的确也出色,她示意说:“老头,那就开饭吧!”老林放下报纸说:“哦哦!我去端!”
其实,家里早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,客人不来,不生气才怪呢!这次到林家,大茂感觉不错,和两位大人聊得很好。林朝晖也佩服女儿的眼力,在上大学时候就看出了大茂的潜质,一到社会上就能驰骋商场。
林红有了生活的支撑点,人突然长大了不少,也知道替母亲干些厨房里的活。
临别时老林一再嘱咐说:“我不懂外贸公司的经营,能帮的我都已经帮了,接下来就看你了,你要多帮助她,她脾气不好,你让她一点,多担待一点!”
大茂一再点头道别。
今夜还好,林红显得很温柔,两人缠绵在一起,他们争分夺秒地在享受他们失落的时间和空间。林红很有些伤感,开心的时间就这么容易过去,一眨眼就是好几天,大茂明天回深圳,自己无法阻止他,他的事业在那里,应该回到那个地方去,可怕的就是他身边的两个女人,就像按在那里的“定时炸弹”,她担心自己的美梦有朝一日会被她们其中的一位炸醒,林红想起这些来都有些毛骨悚然,她摇醒已经有些疲倦的大茂说:“茂!你怎么安排菊子和俞静她们两位?”
大茂心平气和地和她说:“你突然间出现把我的人生计划有些搅乱了,既然我们的关系恢复的这么快,我会对她们做出安排的,但你绝对不能去指责她们,她们都和你一样都是女人,都有爱的权利,菊子还小,时间可以淡化一切,我也会永远呵护她;俞静年纪比较大了,我希望她能有她自己事业,我会尽快帮助她找到一个事业的契机,让她找到生活的支撑点。我不希望我幸福生活的背后有人在诅咒我们,你刚回到我身边,不要和她们较劲,做大事的人心中一定要有量!”
“哦!”林红随声附和,点点头。大茂继续说:“你如果相信我,那你就什么也不要管,你就全身心投入你的工作中去,想我了,就给我打电话,只要时间许可,我会来看你的?”
“嗯!”林红听完他的话已经热泪盈眶了。
大茂伸手把房间的灯关了,搂着她催促说:“快睡吧!我明天的飞机比较早的!”
长时间干枯她,这些天总有的诉求,她平静不下来,一个劲地在大茂的怀里躁动,大茂理解她,更经不起她嗲声嗲气的渲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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