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‘蠢到死’的自作多情行为。
说到底,就是想活在自己幻想的美好世界的,不愿意面对一丁点与自己想像不同的地方。
周言温看着霍林的眼神更冷了。
霍林这时候抖着嘴说不出话,他没办法去说些什么,因为沈辞忧已经全部说出来了。
一字一句,都说对了,容不得丝毫反驳。
沈辞忧说:“下次再见,就该好好结账了。”拉住周言温的袖子:“走吧。”
霍林呆在原地,下意识抬头看上车的两人,一眼过去,正碰上沈辞忧瞥来一眼。
满满都是冷漠,就像在看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。
霍林心里被炮弹轰过一样震荡剧烈尘土漫天,偏偏还没有可以用来躲藏遮掩的地方。被戳穿内心的羞耻感在瞬间化成不甘和暴怒,霍林大喊出来:“你会后悔的!”
沈辞忧没听到似的径直坐进车里,周言温上车的动作停了一下回过头来,表情里森森然两个字——你敢?——上车关门,开车走人。
一路回家,周言温和沈辞忧都是沉默,偶尔瞥对方一眼,也看不到对方看似平静的脸上有什么情绪。
到家,周言温先下了车。
“饿了?吃什么?”周言温问,拉开车门示意沈辞忧下车。
沈辞忧发呆似的坐着没动,沉默了许久,看车边的周言温:“他叫霍林。是我以前的……男朋友。”
周言温早想到了,沉默地点点头。
沈辞忧说:“我以前真的以为我这一生,都可以在放肆的宠爱中度过。现在想来,不过是年少无知。”对周言温淡淡笑了笑:“所有一切被摧毁的时候,我也以为我这一生就这样完了,现在再想来,疼过头,也就习惯了。”
悲凉的话,被沈辞忧以一种格外平静的语气说出来。
周言温的眉头拧成了一团,抬手摸了摸沈辞忧的脑袋——不想说,也没关系。
沈辞忧摇了摇头——不过是往事而已。疼过头以后,真的就可以习惯的。
周言温却不想再听了。他伸手穿过沈辞忧的腋下,用力一提,直接把沈辞忧从车里抱下来。
沈辞忧措手不及,不解地看周言温——怎么了?
周言温说:“进屋。”弯腰把沈辞忧打横抱起,进屋。
沈辞忧:“……”他察觉出了周言温并不想他再继续说下去了。
沈辞忧仰脸看周言温。
周言温嘴角的线条绷得紧紧的,眉心被皱出了深深的印子。
沈辞忧熟悉这样的表情,爷爷奶奶或者简轩心疼他的时候,就是这样的。
沈辞忧低声叫出来:“言温……”
周言温低头看他。
沈辞忧说不出话了。
——你太温柔。——这种话,沈辞忧说不出口。
不是矫情,是突然而来的胆怯。
所谓的‘温柔’不是没有碰到过,最后也只沦为一个笑点。世界上最伤人的,也不过如此。‘接受一个人的温柔’与“给予这个人温柔”真的存在吗?
如果说一开始不去触碰,心无期待不念其想,还能后退或抵抗;一旦接触了,就像被绚烂迷幻的海市蜃楼所吸引,忍不住沉沦追赶,到最后,却迷途在满心苍凉。
——我原本已经进入过心无一物,但是现在,被你的温柔滋生出了畏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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