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啊!我等待了千年,只为了来爱上你,夜合,我爱你!”
交代完一切之后,林仙换下了大喜的红袍子,穿上一身素衣,一如她初来这个世界上的时候。临走时,她还为夜合掖了掖被子,又想了想,觉得还是不放心,遂又朝香炉里添了一大勺安神香,确定他不会醒来之后才离开。
许多情爱都诠释成嗔痴的样子,才能成全别人疯狂到偏执的方式,等到情爱都长出了刺,噩梦才姗姗来迟,哪怕用绝望的口吻说出最后的坚持,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认识。缘生缘死,投下再多都是孤注一掷,爱你的形式,终成一场悲情故事。
在这座偌大的城里,有一条忘川河,是整座城用水的中心,而祸水的源头也在这里。
离忘川河越近,水红得越渗人,到了忘川河旁,那一条河里面已经不是水了,而是鲜血。
忘川河旁早已有两个人在那里了,一个辰砂,一个顾南星。辰砂躺在顾南星的怀中,似乎是要不行了,她的手腕上有很多条深可见骨的口子,她的血顺着地面一直淌到河中。
见到林仙到来,辰砂一点儿也不惊讶,反而笑了,“南星,她终于来了,用我的生命换了她和无数生灵的命跟我陪葬,也是值了。”
由于河水的原因导致地面焦黑且寸草不生,而此刻伴着辰砂生命的垂危竟长出了不少的绿叶子。
“林仙?还是苏木?”辰砂已经不想去探究,“不论你是哪一个身份我都好羡慕你,羡慕到恨,恨你什么都不是却得到了那么多人的爱。呵~不过现在也好,至少……你的善良,就注定了你要为我陪葬。或许只有你死了,我心里才会好过一点。”
“你若恨我,可一剑了结了我,何苦这样。”林仙哭笑不得。
“我才没那么傻,如果真那样,哥哥会恨我,夜合也会恨我,他们都恨我的话……我就仿佛失去了整个天下。总这样的方法来逼你,这也是你的命数……”辰砂难得露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娇嗔模样。
顾南星将她搂得更紧,“小砂,如果你没了整个天下,就让我来当你的天下好么?我会成为你一个人的天下!所以请你以后别说那样的话了,好么?”
辰砂嘴角的笑越发苦涩,“可惜我的心整个都给了他,半点儿都分不了给你,南星啊……”她幽幽一声叹息后,离去了。
地上的绿叶子一瞬间凋谢,开出了妖冶的彼岸花,一大片一大片的,像是要蔓延到天边为止。
“你死了,我漫长的生命又有何意义?”说着,顾南星温柔的拿起辰砂受伤的手放在唇下慢慢亲吻,奇怪的是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伤口一一不见了,长出了净瓷一般的肌肤。待到最后一条伤口复原时,他将她抱紧,笑了。
“以前什么事我都应着你,之前你说要我好好活着,只有这一个我不能听你的。”顾南星抱着辰砂越发的紧,“以你之血,终我之命!”他幸福的闭上了双眼。
雨什么时候停了,林仙也不知道,她慢慢走过去,用袖子揩去了辰砂脸上的雨水,还为他们二人整理了仪容,这才来到河边,盘腿坐下。
她拉开袖子,手上的水晶串子发着幽幽荧光,她拿着匕首,对准手腕狠狠划下,鲜血越过水晶串子,越过她的指尖,带着些许柔柔的光芒落入忘川河中,河中似鲜血一般红艳的水碰到她的血立马被清澈晕染。
“水晶串子啊,其实我也想活着,但是我要救那些因我而死的人,我想救他们,请你帮帮我!”说着,又狠狠地划了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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