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叹了口气,“我也没给他过多的关注。不过,我却有些怕他。”
我忍不住出声问道:“太王太后怎么会……怕沐春?”
“八岁的小儿,硬生生从那钟秀山颠的极寒之地取来雪冰莲,这是易事吗?还有……芝清死后,他一声未哭,只静静跪了八天,期间唯有饮几口清水,这正常吗?”太王太后的声音含着寒气。
我疑惑开口:“那……可是王上的母后?”
“是啊。”太王太后摇了摇头,“真是可惜啊,芝清是十分良善的人,比沐涟还要柔弱许多。沐春和她,当真不像呢。”
她这样说沐春让我有些生气,但是我还必须敬着她的身份,“沐春也是十分善良的,沐春身怀医术,本就是医者父母心,他常常救死扶伤,如此也该有一二分像先王后的吧?”
“哈哈……”她突然笑起来,“我算知道春儿为何青睐于你了。”
我有点紧张,又有点羞涩,好奇的眨巴眨巴,问道:“王祖母,因为、因为什么呀?”
“你总将人往好处想,是个善心的姑娘。”太王太后对我慈祥一笑,“如此半点城府都没有的人,我有半辈子不曾见到了。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,“王祖母是在夸鸾儿吗?”
“看在你的份上,我就答应你,明日就住进德怡宫。”王祖母突然同意了我,“只是,告诉沐春,哀家不会原谅他,永远不会。”
这吴家的人啊,都是一个样子,外表看起来和内心总是不相符的,打交道非常累。
只是沐春对我不再如往常一般隐瞒,这就够了。他主意向来很正,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,所以除非我和他的意见大不同,不然我也不会开口。
“她当真同你这么说?”沐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。
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疑虑道:“王祖母是因为心疼你父亲才如此的吗?”
沐春不屑的冷笑一声,阴森森道:“或许就是如此吧。”
“沐春,她毕竟是你的祖母,是该多去陪陪的。”我好言劝道:“你不要和她怄气了。”
“阿鸾,”沐春垂下眸子拨着琴,清冷道:“你太单纯,这些事就不要管了。她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。”
我有些不满的噘嘴,“究竟是怎么回事嘛,你都不同我讲讲。”
沐春叹口气,双手停了下来,静静地看着我,“若我说……她自己想坐这天下,你可信?”
我吃惊的瞪大了双眼,惊呼:“不可能!”
“但事实就是这样。”吴沐春又弹了起来,“我父王亲政时不过七岁,所以起初就由王祖母把持朝政,岂料这就近三十年。权利之味,不可尝。一旦尝过,就不可能回头了。后来她虽然还政,可这朝堂上不少人还是她的党羽。”
“但是……她顶多算是想干政罢了,并不算是要坐这天下吧?”我犹豫着开口,“毕竟,没有哪一个女人……”
吴沐春摇了摇头,“权利比你所想的更诱惑人。她的野心可不止干政这么简单。”
“那、那怎么办?她毕竟是你祖母,虽然有错,可是……”我心乱如麻,“真是麻烦……”
“她喜欢我父王不过因为我父王肯受她摆布,她也看得出,我不是吴崇德,所以着急了。”沐春笑了笑,“你又麻烦什么?她自然有坐不住的一天。”
“唉,你们本是一家人,如此……”
“如此自相残杀,倒也有趣得紧。”沐春接过我的话,微微一笑道:“其实……我倒是很好奇,这出天家互夺的旷世大戏,究竟会如何收场!这万里江山,会花落谁家!”
“你如今也是戏台上的一个。”我不客气道:“听起来像和你没关系一样!”
沐春换了一首新曲,懒洋洋道:“是啊,你方唱罢我登场,我还没唱完,她自然不会登场,再等等,沐春很是想知道,她会怎么做。”
我吓得打个冷颤,不由自主道:“谁若是你的敌人,那真是倒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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