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理他,只是抬头看向天空,天是蓝的,深秋的天空,蓝得像水晶般发出闪闪的光芒。一朵肥厚的白云积出可爱的样子在闪烁的蓝天上,伸展着肥嘟嘟身躯。
“天上有什么?”刘雨秋问。
“没有什么?”成茵低下了头,看着脚下的路。黄土的路地,原本也曾长过鲜花,铺满绿色的青草,而如今,走的人多了它便成了一条路,一条让人来行走的路。
刘雨秋拉着成茵转过一个弯,走到一条小巷,小巷两边都是低矮简陋的平房,凹洼不平的路面不时地出现一个两个水洼,水洼里的水,让成茵想起城边那条被污染过的河,黑得如墨,臭得让人反胃。一群不知明的小虫在水洼的四周不停地飞来飞去。
“这里,你应该很熟悉吧?”刘雨秋问。
成茵摇头。
他拉着她又紧走了几步,站到一户门前,“这里总有些印象了吧。”
成茵还是摇头。
刘雨秋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,自语道:“真让我把头打坏了?”
成茵在心中轻笑,我这哪里是把头打坏,是整个变了一个人。原来那个名叫成茵的人出生在这么贫苦的家庭,但她为什么会与刘家的这几位公子相识,又为什么会纠结在刘杰诚与刘康太之间,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,又为什么会找到自己的亡魂,把自己牵引到这个地方来。
“进来吧。”刘雨秋推开院门,生硬地拉着成茵进到院中。
“刘康太,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。”刘雨秋边拉着成茵,边大声地叫嚷着。
“姐,你来了。”一男孩子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传了出来。
姐,弟弟?成茵听到这声音,第一个反应是那个继母带来的弟弟,她活着时弟弟很喜欢她,每当她一放学,第一个开门迎她的便是弟弟,甜甜喊一声,“姐,你回来了。”
男孩子出现在她眼前时,她看到了弟弟,她疼爱的弟弟,她死过吗?为什么那些曾经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人会在这里出现,弟弟,爸爸,刘雨秋,刘杰诚,刘康太,接下来是不是她的母亲,还是她的继母,还是她的奶奶。
“小健,不要乱跑。”母亲急促的声音在弟弟的身后传来。
“姐姐,我要见姐姐。”
母亲却在门前拉住他,把他推到屋中,看也没看院子中的成茵。
母亲,她的妈妈,那位伤感的妈妈,为了自己的爱离开自己的妈妈,现在她却为了弟弟看也不看她这位成茵一眼。
她早就知道她是一位自私的母亲,是一位眼中只有自己的妈妈。
“怎么,看到人想起什么?”刘雨秋问。
成茵脸沉了沉,心也跟着平静了许多,她死了,这里所有的人与事,都与她无关,不管她们是不是与曾经的妈妈与弟弟多么的相同,她也不会是那个她们曾经认识的成茵。
刘雨秋拉着成茵,步入简陋的房内,屋内正中放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,桌的旁边放着几张木头凳子,桌上一张大圆盘上放着一个圆形的大茶壶,大茶壶旁放着几个杯子,有两个杯子已经倒满茶水放在桌旁。母亲见刘雨秋拉着成茵进到屋中,忙拿出两个杯子,给刘雨秋与成茵倒水。
一旁的弟弟,没有刚刚听到她来时的喜悦,脸上挂着不悦地表情瞪着成茵。
“大妈,不要客气。”刘雨秋开口道。“刘康太哪?”
母亲的脸色一变,然后,吱唔道,“他刚刚走了。”
“真得不巧,我刚刚到,他就走了。”
“三少爷来,就好,就好。”母亲喃喃地说。
“好什么好,我有事情还想让他帮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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