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简简环顾了一下四周,最后说:“帮我拿一支雪糕吧。”
车小画帮她挑了一支巧乐兹,没收她钱,苏简简礼貌地道了谢,撕开了雪糕外面的包纸,一边吮允着雪糕外面硬硬的巧克力板,一边踢踏着步子,精神恹恹地往巷口走去。
下午五六点,太阳终于露出了点倦意,开始平缓地,无差别地往西方一寸寸地挪过去,日头还是那样毒辣,但好歹,夜晚拖着倦怠的步伐赶来了。
苏简简在进小区前,特意多走了两步,跑到水果摊上挑了一个西瓜。正是应季水果,西瓜的品质和价钱几乎到达了一年中的巅峰。品质最好,价格最低。在摊主的帮助下,把红色的瓤肉都装进了塑料饭盒里,里面扔了两根竹签,方便客户插着吃。
乔止陵在家,他出来给苏简简开门,没有把自己的房间门关严实,正对开着,能看到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有呈曲线起起伏伏的音频,旁边搁着一个挂式的耳机。
“我请你吃西瓜。”苏简简举着饭盒递到乔止陵的鼻下,炎日的夏天大约没有比西瓜更具诱惑力的食物了,连只是抽动鼻尖嗅一嗅,都是甜丝丝的凉意。
乔止陵让开路,让苏简简进去。
客厅里没有装空调,乔止陵就让苏简简进到自己的屋子里去。初初时,苏简简还有些不好意思,毕竟是异性的卧房,两人年龄也大了,总该避着些。但她后来想想,也就释然了,如果说以后乔止陵这个人都是自己的,为何还要在意一间屋子?
她大大方方地走进去,把西瓜搁在桌子上,瞄了眼电脑,乔止陵很快就进来了,移着鼠标很快保存了音频后就关了软件,没给苏简简更多的偷窥机会。
卧室里只有一把椅子,乔止陵抬抬长腿,指指床,说:“你坐这儿吧。”
他不在意,苏简简也就不客气地坐下了。
乔止陵关了电脑,拉过椅子,看着苏简简。
他的卧房面积小,满房的陈设都是拥挤的,如今拥挤的空间又塞进一个人,就显得更为局促了。乔止陵转过椅子看她,两条腿委屈地叠着,不由自主地碰着苏简简的膝盖,倒也有几分促膝而谈的味道。
苏简简不住地看他的电脑,那天被乔止陵的话一打岔,她倒是差点忘了,乔止陵好像加了一个网配的社团,叫什么来着?
“吃西瓜?”乔止陵建议。
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,少年经过变声期,褪去原先的稚嫩青涩,已经渐渐往成熟靠拢。苏简简喜欢他说话时的温醇,很从容,不急不缓的,总想起照在麦田上的月光,听取了蛙声一片。
声音是有样子,也是有气质的。乔止陵的声音像极了他眼角的泪痣,恰到好处地风得倜傥,又恰当好处得温润,不多不少,恰好如一钩残月,清凉如水,撩动沉寂的夜色。
“好啊。”苏简简弯弯眉眼,分着竹签。
苏简简插了一块儿西瓜递给乔止陵,说:“吃了我的瓜,以后就是我的……”她有意地顿了顿,好像在想措辞,双眸狡黠地眨了眨,说,“老师?”
轻佻的语气,带着玩味的笑意,落在耳里,与“苍老师”一流并无差别。
乔止陵没有拿竹签,而是低下头就着苏简简的手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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