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第1章第一卷]
第4节烦躁不安(4)
祖为国进门一看,黄子实与女办公室主任搂在一起,房间内坐着七八个人:莫怀德,赵爽,另几个是万家岭煤矿的老板。
黄子实见到祖为国,当即放下搂着的女人,他呆住了。他对祖为国尴尬笑了笑,问了好,祖为国板着脸,没有理他。
祖为国瞪了各种脸谱一眼,踱了一圈,到沙发上坐下。祖为国自个儿抽出了一支烟,点燃后,对黄子实冷笑了几声,说:“跳呀!跳呀!怎么不跳了?你们都是天才,是最好的搭档。”祖为国加大了音度,“你们到底是交际花还是攻关男!你们好积极呀!这是下乡?下到御花园来到?到这里来寻乐。你们把我祖为国当成了什么?告诉你们,我不是你能骗得过去的人,更不是傀儡。别认为我没处理人!”祖为国右手食指弹了弹烟灰,一双冷峻的眼睛又横扫着几个人一遍。祖为国冷峻的目光落在赵爽的脸上,脸色更加阴沉了,赵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几下。
“赵爽同志!”祖为国对赵爽发话了,他说,“你还有心情坐在这里?梧桐村的工作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?”
赵爽嗫嚅着,说: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到底完成了多少?”祖为国厉声道。
“这个,这个”赵爽吞吞吐吐。
祖为国加大了音量,“是怎么搞的?这么拖拉!把熊廷进撤了!撤了!”祖为国操的是男高音。他看到赵爽垂着头,一副可怜相,又把目光挪向了看黄子实与莫怀德,道,“你们的工作都做得怎么样了?还有心情在这里谈天说地,你们这是极端的不负责任的行为!梦河上下简直闹得翻了天了!你们是什么样的心思?看我祖为国这个丑角唱得怎么样?看我祖为国的笑话!你们都在幸灾乐祸”祖为国把一截烟甩在地上。
祖为国是暴怒了,他一通烂训,大家悄无声息,包房里的气氛异常紧张。
赵爽更不敢抬眼看祖为国。赵爽是怕祖为国的,他也不知道见到祖为国为什么这么胆怯,他正在践行了老鼠见到猫这句方言。他也是见过风浪的人,还可以说见过真刀真枪,李祥龙拿狗头大砍刀砍他,他空手赤拳能把他打倒,李强带着几十个黑道高手找他的麻烦,他可以与他对着干,可遇到祖为国,特别是在祖为国发怒的时候,他就失去了斗志,一句话也想不出来,即使想了出来,也不敢吐出。他觉得祖为国书记身上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力。不独是赵爽,全镇上下没一个不怕祖为国的,就连对越自卫反击战英雄镇长张子清见到祖为国也是低三下四,祖为国发怒的时候,他都不敢吭一声,赵爽不知祖为国怎么就这么利害。
老实说,赵爽在李王村的时候,祖为国对赵爽是很看好的,可是现在,祖为国对赵爽的看法完全改变了,他既瞧不起他,并且憎恶他,坐在一起,就却得赵爽很别扭。祖为国两次要免了他的职务,第一次,是李王村妇联主任王竹意阻止住了。王竹意说,赵爽同志是她李王村的人,她要为李王村的领导说句话,赵爽是好样的,如果祖书记硬要免了他的职,那她就与祖书记断绝所有的关系,祖为国第一次的想法就这样的放弃了。第二次,他找了县委组织书记毕安华,谈了他对赵爽的看法,毕书记当时批评了他。毕书记说,祖为国同志,赵爽同志还年轻,对这样的同志,我们既要防止他们犯错误,又要容忍他们犯错误。
祖为国不知道王竹意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坚决,是不是他们之间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,祖为国每当想到这里,一种被这小子玩弄的醋意油然而生,祖为国书记好像把王竹意当他的专利品了。祖为国曾与他的心腹说,赵爽的作风是不是有问题,心腹经过几十天的调查,道出赵爽与王竹意的实情。祖为国听了,感到莫大的耻辱。他是恨得赵爽入骨。这个赵爽,把他这个一把手不放在眼里,明知他与王竹意的关系,却从中搅和,赵爽把自己摆在了什么位置?在梦河里,他怎么能与我祖为国相提并论?祖为国的心里确实不甘。祖为国发誓,离开梦河镇前,一定让这呆头呆脑的小子卷起铺盖走人。
几个煤矿老板看了这个僵局,其中一个站起,陪着笑脸,走到祖为国前面,递给祖为国一支烟,祖为国本能的接了。祖为国抽了几口,咳了两下,大家没谁说话,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一个老板对祖为国陪着笑脸检讨道:“祖书记,都是我们不好。是我请几位领导过来的,我们有些工作向黄书记反映。”
祖为国没有吱声,他抽完了一支烟,叹了口气,奈着性子教诲道:“我的同志,你们还年轻,不像我祖为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。你们是很有前途的,不要碌碌无为,别自己与自己过不去青台县委县政府的刀子都要架到我们的颈上了,我们要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,这个样子,梦河镇真是乱成了一团糟”祖为国面上绽出一丝苦笑,接着说。“大家都好自为之。我也不作任何解释了。”他说完,站了起来,踱出了包房,头也不回。
祖为国变得暴躁了,他完全失去了原先镇定洒脱气质。在冷静下来的时候,他也批评自己,检讨自己,可这种情绪有的时候却很难控制。
祖为国离开了,大家都松了一口气,又悄然的谈笑起来.只有赵爽,他一声不响,坐在沙发上抽着烟。
现在,赵爽同志已经已经是副书记了,是半年前提拔的。大家都不知道县里是怎么回事,没到换届的时间,怎么中道换将。祖为国打了电话请问了谭部长,谭部长说,是市委的指示,大概是去年市委几领导在李王村考察缘故。
真是歪打正着,傻子有傻子福,梦河大院的领导大都这么想。
赵爽没管了企业,企业由黄子实同志接管了。黄子实也是梦河镇的副书记。两年来,万家岭的煤矿间断性的开着,安全生产整顿检查的时候,所有无证小窑必须停产整顿一天,查检领导的屁股刚一离开,矿工们便钻进了低矮黑暗的井下,他们为了生计,完全不顾了生命。还是赵爽同志运气不佳,这几年中,万家岭没任何安全事故,煤矿里的工人,没一个丢一块肉,少一块皮。
赵爽在梦河镇里管的事最少,他只蹲点梧桐村,没分管其他部门的工作,可以说他是一个光杆司令。周大海曾经找过祖为国,他说,年轻人还是得给他一点压力。祖为国却说,能者多劳,赵爽同志智力还是有些问题,最多只能管梧桐村几百条枪,他怎么能有管理部门工作的能力呢?给他一个头衔就不错了。不过,祖为国还是给了周大海一点面子,安排赵爽配合邓大为分管农业。
赵爽对这一切都无所谓,他已经有了超人的承受力,与几年前相比,赵爽再也不是一个大小孩子了,他的性格彻底的变了,他很少说话,善于思考问题,回到李王村,大家都说,赵爽已经换成了另一个人。/96090,创建于2013-9-30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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