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夜话（2 / 2）

她已停止的泪水忽然又流了下来，“你说呢？”

“那你不怕后悔吗？”

她又是一丝苦笑，“我倒是希望我还有后悔的机会，但就怕到死都不能好好地做一回女人，望着茫茫的大海，我就想象燕如飞那样大喊大叫，我不知道我还能承受多久，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，就想趁着现在我还没有疯掉，好好地做一回女人，等有后悔的那一天，我再去后悔吧！”

显然她对明天已经不抱有太大的希望，而当一个人对生命失去信心的时候，是很容易垮掉的，我可以原谅她的懦弱，因为她是女人，但我是男人，我必须要坚强，必须要把这种坚强带给她，否则不用大海把我们吞没，我们自己就会先把自己打倒。

我翻身从她的身上下来，躺在她的身边，她扭头看了看我，轻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难道你又想和我做对？”

“当你拥有的时候，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失去，而当你失去以后，就不会再拥有了，失去，是终生的遗憾！我认为你做不做女人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是否真正地去爱过一个人，是否把自己给了你所爱的人。”我也扭头看了看她。

“呵——”她长长地出了口气，“可是我总是转不出你的圈子，不管我怎么极力地摆脱你，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回到你的身边。比武招亲是你赢了，被赵逸凌辱，是你把我救了，我想向姜衡表白，却又是你假扮，好不容易把姜衡救出来了，他又成了那样子！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来吗？其实我就是想快点把这件事情结束，把自己给你，断了我一切幻想，不再受你的折磨。”

她侧过身面对着我，又嗤嗤地笑了一下，“其实你也该知足了，你是第一个能让我惦记的人，虽然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讨厌你，但看不着你的时候，还是挺想你的。其实这次我到九江，本意就是来看你的。”

她见我坏笑，便轻捅了我一拳，道：“我是跟你说真的，这几天在船上没事的时候我就想，我大概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爱过，如果我爱赵逸，就不会连想都不想地一刀把他杀了，如果我爱姜衡，就不会因为他是一个废人而放弃。”

我一笑，问道：“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呢？”

“你不要强求我爱你了，如果你想要，就把我拿去吧，也好让我从此心静。”人就是有这个怪毛病，你要她的时候，她说什么都不给，而她一旦下了决心想给你的时候，你不要还不行呢！

“还记得我在九江跟你说的那句话吗？我只接受爱我的女人。”

她的小脸一沉，嗔怒道：“不要拉倒，我还不给了呢！”说完，她赌气地转过身去，送给我一个光滑美丽的后背。见我没有理她，她又回过头道：“你有爱过我吗？你除了对我轻薄，还做过什么？！在船上的这十天，你理过我吗？如果你真的爱我，就应该让我爱上你！”

她说的不错，我的确是没有认真地爱过她，不过看她现在这副急样子，我不禁心中暗笑，因为她已经爱上我了，只是她自己还不觉得罢了。爱是什么？爱就是那种心痛的感觉，不体会到是不知道什么叫爱的。

我一阵长吁短叹，她不耐烦地回头瞟我一眼，没好气地道：“你干什么呢？”

“唉，我在想我的那些老婆，不知道她们现在都怎么样了，好为她们担心。”

她突然转过身，狠狠地向我伸出一脚，差点把我蹬到地上，怒道：“去死吧！”

我没有去死，也没有下床，就与她背靠背地睡了一宿，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睡着过，倒是清楚地记得，在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我真的被她一脚踹了下来，还有她气气地一句话：“做饭去！”

我先去看了一眼燕如飞，那妹子还在甜甜地睡着，我没有惊动她，转身出了船舱。我先围着大船转了一圈，希望能看到些什么，可是我绝望了，除了海天一色的浑圆，我什么都没有发现，望着一片苍茫，我不禁也有那种要发疯的感觉，心里空虚无助，这种恐惧我能承受多久，我也不知道！

我先检查了一下给养，还好，柴米油盐都十分充足，够我们三个人吃上几个月的，蔬菜也有不少，我倒怕它们先烂掉，我意外地发现，船上居然还养了许多鸡和兔子，看来四海帮想谋害我们只是一个临时决定。

为了不让她们看到大海，我给她们每人抓了一只兔子，让她们留在舱内玩耍，我一个人守在甲板上四处寻望。一连几天过去，我连一条船都没有发现，偶尔看到几个小岛，又因为太远而无法靠近。

一到天黑，燕如飞便会显得异常紧张，我只好将她点晕过去，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渡过漫漫长夜。一到这时候，清影便会显得非常多情，做一回女人成了她现在唯一的愿望，为了这个愿望，她居然说她爱我了！而我却不得不折磨她的感情，因为对于她对于我，都需要一种东西来弥补内心的空虚，使我们能够保持清醒。肉欲只能磨灭我们的意志，让我们彻底垮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