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裁好宣纸，扯了两张抽纸折好放在一旁，一边调颜料一边吸水。

牡丹画起来特别快，不像山水得一层一层渲染，只需要在结束之前用毛笔甩一些金色的颜料上去，创作大都一次完成，时间不超过半小时。

高丞曦正和覃松雪聊天，自然清醒着，因为易修昀没进来，所以爬起来跑去看易修昀在客厅干什么。

易修昀画画的时候十分随意，嘴里叼根烟，不时皱眉，嘴里嘀嘀咕咕的，丝毫没有覃父画画时的严谨和专注。

但两个人的画水平都极高。

在教高丞曦写字的时候，易修昀告诉他，写字画画没有特定的方式，包括如何拿笔都没有明确的规定，只要写得好，画得好，谁去计较这些？

当高丞曦提出疑惑时，易修昀这样回答：“我们省书协的秘书长，一边写字一边骂娘，参加笔会的时候我见过两回，太他妈有意思了。还有一提笔就说荤段子的，那些什么艺术大师……改天方便的话我带你去看他们现场写字，有手里拿杯子一边喝水一边倒在纸上然后画的，有撅着屁股趴桌上的，哈哈我操……”

能跟着易修昀跑高丞曦求之不得。

“不睡了？”易修昀转过头看他一眼，掸了掸烟灰，继续画。

高丞曦坐在他旁边，帮他把茶几上已经湿透的纸巾换了，说：“没睡着，我听到开门声了……你又画牡丹？”

“这个画得快些……你想学吗？”易修昀把毛笔浸在笔洗里洗掉了上面的颜色，然后把笔按在纸巾上吸水。

高丞曦点头道：“你教我就学。”

易修昀笑笑，对他道：“坐过来。”

茶几的高度很矮，作画并不方便，为了不挡住视线，易修昀抽了个沙发垫子扔地上让高丞曦坐着。

“球球他们学画画的时候，看的，一共四本，你有时间就看看山水，每天临摹一两个石头和树就行了，想学就学……来，我教你画牡丹。”

易修昀把高丞曦圈在怀里，胸膛压着他的背，握住了他的手，开始手把手地教他。

高丞曦心跳如擂，但注意力十分集中，骨节分明而粗糙的手指引着他洗笔，沾颜料。

“花瓣的外面颜色深，里面的浅，你得沾几次，由浓到淡，形成一种渐变，一个花瓣只需要按一下就画好了。”易修昀把笔洗了又沾，沾了又洗，重复了好几次，“让浅红色浸到上面，画画的时候旁边摆个盘子，随时调颜色，笔沾水的时候不要把颜色全部洗掉，留一点在上面，才会突出后面的颜色浓。沾完水之后用纸把多的吸了，只要觉得水多了就随时吸，特别是画山水需要枯笔，必须用到纸。”

高丞曦点了点头，放松手臂好让易修昀动作。

因为是两只手在拿着毛笔，易修昀不太方便控制力道，这一朵牡丹画得比较慢，而且看上去没有上一朵漂亮。

高丞曦道：“师父，要不你自己画吧，这样你这张画就得毁了。”

易修昀呼出的烟有些呛人，他无所谓道：“没关系，就让你试个感觉，大不了这张画不要了，我再画一张，反正纸多得是。”

高丞曦：“……”

易修昀：“是本好书啊，没事多看看，想学画画得记住里面各种东西的画法，石头可以变成山，大混点可以当叶子也可以当远山的树……总之活学活用。”

高丞曦点头。

看着一朵盛开的牡丹逐渐在自己笔下成型，高丞曦非常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