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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页

奥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发金瞳的男人在看着他,不由得有些迷惑:“你是谁?”

对面的男人脸色微窘了片刻,迟疑着还是开口了:“这是我的人形伪装,名叫莱恩。”

“莱恩?你是莱吧?”奥兹下床,赤脚走到男人面前,勾过男人一缕丝般的黑发,分辨着闻到的熟悉味道。可是比以前多了些不知名的感觉。

“嗯,莱是我跟在库洛身边用的动物伪装。”男人看着面前颜色渐渐从紫色变成金红色的奥兹的眼睛,淡淡地说。吸血鬼对血的味道的记忆真的很深刻啊……不知道奥兹知道之后会不会不高兴。

“那你的本体是什么样呢?”奥兹不自觉身体前倾凑近莱,只为了更多更多的诱人的香味。

莱定定地坐着僵住,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推开按着他的膝盖、正将嘴向他的脖子进犯的银色长发的少年。

“刚醒来就玩这么刺激的啊~~~?”侑子穿着松散的和服浴衣靠着门边,若有似无地露着笔直修长的小腿。

“……侑子?”奥兹迷茫地转过头看着侑子。

“你还没有这么快饿吧?那我们出来说点事。”说完侑子就风姿袅袅地走了。

侑子看着慢慢进门的奥兹,正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头发和手。

“你强行带着那只笨猫一起来,所以魔力耗尽,本源也接近崩溃。现在的你是最原本的样子。啊不,也不是说完全相同……”侑子小口地吃着点心。

“难怪我的魔力完全消失了。那现在是什么在支持我的存在?”奥兹坐下来,看到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什么东西,不由自主地靠过去看。

侑子嫣然一笑:“几日不见你聪明了很多嘛……你现在,是吸血鬼了哦~~”

“吸血鬼?那种不能见阳光、只能在晚上行动,以鲜血为生的物种?”奥兹玩着那个徽章,低垂着眼睛。

“不,真正的吸血鬼不是那么虚弱的。他们只需要以血为食物,心脏是他们唯一的弱点。”侑子专注地看着奥兹的眼睛。

“可是我跟那些吸血鬼又不一样吧?我对你的血没有反应。”奥兹也专注地看着侑子。

“对,你跟那些不一样。你只对你吃过的最美味的血有反应。不过,你的参照物选的有点问题呢……任何吸血鬼对我的血都不会有反应的。”侑子笑了,可是那里面藏着丝丝缕缕的凄凉。

“因为那是死者的血。”莱站在门口,淡淡接口道。

“你比同样方法变成吸血鬼的人类强大的多,是最接近于提供那些血的纯种吸血鬼的独一无二的存在。但是,在你没有魔力的时候,你会感到特别饥渴。”侑子喝了口茶,看见奥兹的眼睛渐渐变了颜色。

可是奥兹只是握紧了拳坐在桌子边,坚持着。

莱叹了口气,走近奥兹,在他身边坐下。

“……莱,离我远点,我不想咬你。”奥兹咬牙坚持着,不得已开口的时候,侑子和莱都看见他的犬牙不由自主地伸长了。

“不用忍耐,你已经喝过他的血了。而且,以后,你都只会想喝他的血的。”侑子思考了片刻,还是转开了眼。

“我已经……”奥兹瞠目结舌地看着身边的两个人。

“对,你没有清醒的时候已经喝过了。如果你不喝,你现在本就不会醒。”莱淡淡地说。说着,划开自己的手腕,伸到了奥兹眼前。

奥兹伸手握住莱的手腕,转开眼睛:“我不想接受……”

“你已经做过决定了。不,应该说是库洛替你做过决定了。你的身体同意了以这种方式活下去,不然不用等到臭猫给你血,你的身体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。”

奥兹松开手,在自己的眼前摊开沾满了莱的血的手:“这个牺牲会不会太大了点?”

“这个不是由你评价的。”侑子轻笑,眼神示意现在坐在奥兹身边的莱:“我有问过他的意见,他说愿意我才叫他给你血的。”

“我觉得值得。”莱简短地说。

奥兹看着莱,一直沉默。既然自愿做出牺牲救了自己的人认为这件事情是值得的,那么如果自己还伪善地叫嚣着牺牲者不公平,或者自视清高地坚持自己的正义、固执地辜负牺牲者的好意,甚至责问牺牲者为什么不问自己的意见就救人,是不是就是置他人的心意于不顾的伪君子了?不不,应该比伪君子还要可恶……

奥兹安静地将自己手上莱的血舔尽。抬起头时,看到莱的手腕还在流血。奥兹皱眉:“伤口为什么没有自己愈合?”

“我的妖力已经全部给了魔女了。”莱镇定地回答。

奥兹伸手掐住莱的手腕,减缓血的流失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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