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彪的通讯员趁大家不注意,在郭笑天旁边偷偷说:“郭长官,他昨晚和今早都没吃饭。”
郭笑天皱了皱眉,说:“怎么回事?”
通讯员压低了嗓子说:“伪军里面‘吸收’过来的,弟兄们都看不起他,没饭吃!”
郭笑天点点头,嘱咐通讯员等会给小个子塞点干粮,通讯员小跑着跟上二营的队伍,走了。
郭笑天摸摸下巴,陷入了沉思。
独立炮兵1团趁着朦胧的雾色,悄悄行军,往峄县方向增援。
1938年4月3日,国民革命军第52军、第75军、第85军按照计划包围了台儿庄地区,第五战区长官李宗仁下达总攻命令。
经过四天四夜的浴血激战,国军击溃日军第5、第10师团主力,歼敌2万余人,缴获武器、弹药无数。这是自抗战以来,国军的第一次大规模胜利。
消息传到武汉,汉口举行了大规模的庆祝游行,《中央日报》《汉口民国日报》《大公报》等各大媒体纷纷报道,一时间全国欢欣鼓舞。
台儿庄大捷之后,参加作战的许多军官都得到了褒奖,杨诚晋升上校,杨诚从军部给郭笑天讨来了任命,郭笑天担任独立炮兵1团三营营长,享受常规团团长待遇。郭笑天终于正式跻身中央军军官行列。
部队在徐州附近安顿下来之后,郭笑天在独立团会议上给大家抛出了一个议题:如何对待伪军的问题。
绝大多数人都和二营长孙彪的观点一样,伪军是汉奸、是日本人的狗腿,该杀!
本来就是一个讨论性的议题,见绝大多数人的态度是一致的,郭笑天也没有说什么。
会后,杨诚问郭笑天:“你提出这个问题,是不是有什么想法?”
郭笑天点头,说:“进军峄县的时候,我在孙营长队伍里看到一个小鬼,是从伪军那里吸收过来的,弟兄们都欺负他,连饭都吃不饱。”
杨诚挠了挠下巴,说:“既然已经投诚,就应该一视同仁,我回头跟毓文关照一下,让他注意。”
郭笑天露出了一个微笑,杨诚觉得郭笑天似乎有话没有说出来,看了看他,郭笑天却牵起了杨诚的一只手,说:“难得闲下来,陪我去城里逛逛。叫上七哥?”
“好,我去叫他,你等我。”杨诚迅速应声而去,没有发现郭笑天盯着他的背影发呆。
郭笑天为什么发呆?
郭笑天两天前接到了李然消息,显然,在独立炮兵1团之上的关键部门,有李然安插的人,因为郭笑天的任命刚下来,李然就已经知道了。
李然给了郭笑天两个任务,第一,以独立炮兵1团为例,论证中央军对伪军的作战可能性和吸收改编可能性;第二,和名单上的人建立良好关系。
李然给郭笑天一个月的时间,李然说,一个月以后,会有人与郭笑天见面,并且指示郭笑天下一步的工作。
李然在下一盘棋,郭笑天是棋子之一,可是身为棋子的郭笑天,根本不知道李然想干什么,更无法窥破李然的下一着。
郭笑天只有服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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