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您的意思我了解了,我会注意自己的情绪,不会随意轻生的。”
“怡雅,你以为这件事情跟你无关吗?”说了那么多,方怡雅还是不松口,导师也有点生气了。“你看看你最近一次的考试,数学成绩怎么和上一次差这么多呢,啊,我记得你的第一志愿是法律系吧,你这成绩是无法过标准的……”
导师从文件堆中抽出两张成绩单,分别是班上同学最近两次的考试排名,方怡雅的名次略略退了几名,他把那两张纸推到她面前。
“怡雅,你能说这和你们的交往无关吗?啊?现在可是最紧要的关头啊,别人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扑在念书上,怎么你还有心思谈恋爱呢?你们要是真的为对方好,就不应该在这时候儿女情长──”
方怡雅看着那两张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被红笔狠狠圈了出来,大概是因为太生气了,导师的字迹几乎力透纸背,她嘆了口气,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。
“老师,依您所见,我和舒荦应该立刻分手,对吗?”
导师没想到方怡雅一开口便如此直接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“那是当然,老师也是为你好啊。”
“可是,老师有想过吗?说不定我因为分手,成绩会下滑得更严重呢?”
“……就算会,那也是一时的,你听好,感情这东西啊,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,你如果不赶快处理,愈到考试的日子,你就愈容易出事的!”
“老师,我想知道,您执教这么多年,难道就没有遇过情侣因为交往彼此成绩都变好的例子吗?”
“有是有,但是这些例子很少啊,你们这年纪的孩子最没有定力了,你看你,成绩不也下滑了吗?啊?
“老师,您身边的例子很少,会不会是因为他们不想被拆散,所以都选择隐瞒呢?早恋被发现的,毕竟是少数吧?会不会因为这样,这样本数根本就不公平呢?老师们都这样打击早恋,就算有情侣因为交往提升成绩,他们也不敢说吧?说了就会和我跟舒荦一样了。我这样讲可能很没有礼貌,如果冒犯到您,请您原谅,只是我的成绩会下降,真的和舒荦没有关系,我们交往很久了,我的成绩会下滑,是因为这次的范围恰巧是我最不擅长的,而且不只是我,其他同学的数学成绩和上次比起来,也没有那么高,老师,舒荦真的没有影响我,您不能因为我早恋,就用比其他学生更高好几倍的标准要求我,这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。”
方怡雅给老师们的印象一向安静乖巧,不只是自己课内的事情,班级事务她也处理得挺好,和师长们的关系很不错,可今天的这一番话,真堪堪称的上是“大逆不道”了。
导师沉下脸来,“所以你的意思,是不想听老师的劝了?”
“老师,对不起。”方怡雅的眼神晶晶亮亮的,语调谦逊和缓却坚定。“我觉得自己如果和舒荦分手,肯定没办法在短期之内好起来,谢谢您的关心,只是我们讨论过了,目前的状况对我们彼此都好,我们自己做的决定,会为自己负责的。”
她站起身来,微微向老师鞠躬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导师在她的背后瞠目结舌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第八章
方怡雅从一踏出教师办公室就开始后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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