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篇─云巧(下)
再次醒来,是在一间精緻的房内,我空洞的看着眼前事物,万念俱灰。
身上的疼痛告诉着我,我没死,可是我的小姐呢?
「你醒啦?快喝药吧!」映入眼帘的,是个带了点娇憨的姑娘,一双大眼灵活的眨着,看起来……有点笨。
「你是谁?这里是哪?」我往身旁一摸,发现自己的武器不知何去何蹤,身上的衣物也被换过了,戒心瞬间大开。
大概被我的态度吓到,对方明显的抖了一下:「我、我叫沈默,这里是烟城的花阁。」
花阁?不就是青楼!?我扶着脑壳,有些头痛的想着,自己怎幺会落到此处。
「大姐姐你不要害怕,这里的嬷嬷很好的,你伤还没好不会让你接客的。」
接客!?我瞬间转头怒瞪沈默,我七尺男儿是要接什幺客!「我是男的。」
「唔……是大哥哥……嬷嬷也有接小倌生意,大哥哥不会饿肚子的!」
我想这丫头的三观已经被扭曲了,敢情没接到客我才该流泪吗?
「身子是最重要的,不能随意让他人接触,倘若可以,不要将自己给卖了。」沈默的双眼太乾净,让我想到了我的小姐,那个生死不知的小姐。
儘管那个当下,任何迹象都告诉着我,小姐可能已经殒命,可我仍抱持着一丝希望,希望上天能眷顾小姐一回。
如果牺牲了我能够救回小姐,就算将我整条命拿去那又如何。
大概是跟主子相处太久了,我竟也忘了自己的男生女相,这样的我在花阁俨然成了花牌。
我不甘如此堕落,我还想找回小姐。
刚入花阁期间,我每天最常做的事情,就是逃跑,然后再被打的一身伤的回来。
每次都是沈默滴着眼泪替我上药。
「沈默不知道大哥哥到底为了什幺想离开这里,可是大哥哥你现在不管怎样也走不了……为何不等身子养好了再努力一回呢?」
她如此说了,我也听了,没错,现在我的内伤未癒,花阁老太婆也不会轻易就让我接客,顶多侍酒,我告诉自己要隐忍,忍到自己伤好了,一口气灭了这里,然后离开去找我的小姐。
那日之后,除了夜间侍酒,便是习武,我努力着,让自己的每招都带上杀气。
若小姐未死,我便继续保护她;若小姐……我便杀尽天下伤她之人。
**
花阁对我并不是非常友好,大概是初期我逃得太频繁,不过反而因为他们的忽略,我内伤好的很慢,对此我倒乐见其成,至少可以晚些接客,留住我那不知还能留多久的贞操。
而小沈默继续做着照顾我的工作,还好她还小,不会被马上拉去接客,我还来得及重新教育这孩子的思想模式。
我想,若能成功逃出这里,也把这姑娘一起带走好了。
这一想,过了半年。
伤痊癒的差不多了,我也偷偷让人给自己买了把弯刀做武器,我斟酌着时日,估算着何时动手方便。
可在我还没动手之际,一个天外飞来的少女瞬间夺走了我的心神。
那夜,一个女孩被抱在另一个冷面男子怀中,身后还跟着一个红衣似火、雌雄莫辨的人。
「宫冥烟!快去抓住那家伙!包裹被抢走的话我们都要喝西北风了!」
我视线往另一方看去,一个乞丐怀抱着一包行囊正奋力奔跑着,现在连乞丐都会轻功,真不简单。
那个当下,我很没良心的想到。
因为我的良心都给我的小姐了,闲杂人等我不想多理。
却没想到那个乞丐竟然往花阁内奔来,那行人也随之闯入。
看着瞬间纷乱起来的场面,我想,今日或许是个逃跑的好时机,等等就放一把火,把这汙秽的地方全烧了好了。
红衣人朝我方向奔来,我略闪过,看着对方追着乞丐的身影,才知道又是个男生女相的倒楣鬼。
现在男人都流行长的比女人美了吗?
跟着红衣人来的,就是那冷面男跟少女,在擦肩而过的那个当下,我看清了少女的样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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