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笑因毒蛇般念头螫地发黑。
则却误解了,飞快地在他的右颊啄了个吻。「那,等我几秒,我马上回来。」
「……」目送则的身影在门那端消失,宗一郎才疲倦不堪垮下肩膀,颈项低垂几乎抵住胸口,深深叹了一口气,再度抬起头,旋开的眼眸却对上镜中熟悉脸孔,剎那,极度惊恐地鬆开双手,脚底骤然打滑,身体跟着不听使唤往后跌落,铅重般直坠深渊下的深渊。
悬空、呈抓挠状指尖,在冰冷镜面倒映的影像里微微颤动,旋即颓然地屈收成拳。
他閤起写满绝望的双眸,嘴稍渗出窒息般浅笑。
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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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宗一郎!」
与预料的坚实冰凉不同,却跌陷富有弹性的护庇网。
…为什幺?
宗一郎恍惚地张开眼睑。
朦胧里,似乎听见头顶传来浓重及安心吁喘,接续急促语调。
「…宗一郎…你吓坏我了…如果我再晚一步…你就…」全然压不住紊乱吐息、心慌如焚的痛楚,则将冷汗涔涔的脸颊紧紧贴住宗一郎的脸颊,使尽全力搂住胸膛的双手扯得衣服陷出深深凹痕。
儘管看不见则此时的神情,然而从紧绷肌肤、肩头及交拥指尖却感觉得出激烈颤慄,宗一郎动也不动盯凝抖索指尖,眼睛里全是潮红泪光,心脏倏地缩紧,闷窒剧痛,难以承荷。
「对不起……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在这里…我害你差点就受伤了…」想起什幺,则突然鬆手,慌张扳过宗一郎,焦灼双眸沿着脸庞、颈项、臂膀、胸膛,逐一检视。
宗一郎右倾着头,定定注视担忧、夹杂一丝丝恐惧的俊美脸庞,眼眶瞬间发热,几乎落泪,不由自主动了动僵直的手指头,双手沿胸口逐渐往上交叉,摸索到扣紧臂膀的手背时,以掌心温柔地包覆。
左脸颊再稍稍往前倾,似乎摩蹭一下则低垂的脸颊。
倾刻间,就变成两人脸颊互贴的静止姿态。
「……宗一郎?」则哑着声,压抑且不敢移动半分。
稍稍抓握又鬆开双手,宗一郎硬撑出若无其事的微笑。「我没事了,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」
「真的没事?」则不太确定地低语,逐渐温热的鼻息、右脸颊更加贴近惨白的右脸颊,似乎想确认体热及轮廓般细细摩娑,打颤的指腹更是沿着臂膀滑降,紧紧攒抱着腰身。「…宗一郎…宗一郎…」
瘖哑、火热气息不时袭向耳垂、髮丝,宗一郎强忍即将悬落的泪水,幻雾般微笑再度保证,声音异常镇定,只是有一点虚弱。「我真的没事了,谢谢。」
「…还好你没事…我吓坏了…要不是我即时赶到…宗一郎…」
宗一郎扯出一丝虚弱微笑,「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」
「不,我只是……我很怕失去你…」则摇摇头,扯出心有余悸的苦笑,似乎欲言又止,却突然展开双手绕过宗一郎的颈间,深情地紧拥入怀,头颅埋向单薄肩坎,聆听彼此急剧心跳声渐缓,激动方熄。「…宗一郎…我无法容忍看见你受伤、痛苦…甚至失去你…就算想像也难以忍受…」
「…则…」
「我无法想像感受不到你的体温、你的气息、甚至生命的跳动…」
宗一郎不发一语收紧拥住背脊的双手,藉此传达些许慰藉,则只是使劲回拥。
被如此紧迫且用力渴求地拥抱不放,宗一郎几乎快喘不过气,却在瞬间产生极度幸福的错觉。
心情好不容易平复,则才吸了几口气埋向汗湿的髮丝,似乎深深吻了下宗一郎的颈侧,久久才含糊地逸出叹息。「…宗一郎…我帮你洗澡吧…」
「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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则小心扶起宗一郎,再拿起掉落地面的衣服铺在浴缸边缘。
宗一郎定定注视眼前的一举一动,原来则是去拿湿掉的衣服…
摺了几摺后,则抬眼,笑了笑。「宗一郎,可以了。」
宗一郎掀了掀唇,却说不出半句道谢,脸颊微微发红,臀部才触及柔软但潮湿的衣物,就意识到身体在激烈性爱后的窘态及背后包容的体贴,只能侷促不安併拢双膝,手指头相交勾缠,巧妙遮挡敏感部份。
几乎是正襟危坐,他仍旧低下头,迟迟无法直视则,寒意明明渗入赤裸胴体,红潮却从脖子涨到耳根,心脏也微微发热。
盯凝恋人害臊模样,则笑意更深,充满怜惜及爱慕,轻轻将右手指腹深深插入宗一郎耳鬓后的髮丝,倾身在髮旋落下长吻。
意犹未尽的吻又稍稍滑坠到冰冷额角、眉稍、鼻樑。
「………宗一郎……」
沙哑声调猝不及防窜昇。「…还是先洗澡吧…」
感觉指腹被紧紧扣死,则随即望进宗一郎腼腆且湿润的琥珀色眼眸。「…说得也是,先洗个澡才不会感冒。」
说完,他又温柔地将宗一郎的髮丝往后拢齐,满足地收窄双眼,笑笑又依依不捨地在仰起的眉心印下一吻,这才转身拿起莲蓬头。
炽热水气旋即氤氢整间浴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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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用温水将宗一郎的头髮打湿,则在掌心倒下一点洗髮精,揉搓成泡。
「宗一郎,会不会太用力?」
「刚刚好。」宗一郎稍稍点了个头,扯开紧张微笑。
「对了,宗一郎,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浴室里帮你洗澡。」
从头顶飘落的笑声洋溢浓炽幸福。
第一次吗?才这样想着,宗一郎不自觉更加拢紧膝盖,神经旋即紧绷,垂下眼睑,歛去过度波动的情绪。
就连初夜隔天,也是因身体极度不适,才不得不让则在床上完成初步的清洁工作。
即便如此,也不曾让他进入浴室进一步帮忙。
是下意识悍卫仅存的薄弱自尊吗?
…不…只是因为…
被阴影遮蔽的眼眸剎那充红。
察觉心情过于沉重,视线不禁流逸,试图转移注意力。
则的指腹正在头皮游走,轻柔、力度适中,宛如催眠曲的节奏,优美动人,洗髮精的金盏花香味随水气逐渐飘零。
这阵子,他好不容易才习惯,佐知子姑姑的爱用品。
与男性洗髮精强调的中性、刚强或浅浅的气味不同,是甜美温和…令人全身舒坦…并且极为女人味…
每当闻到这种香味时,他总对佐知子姑姑也有可爱、天真的形象产生违和感。
就算再如何好强、男孩子气,本质仍是不折不扣的女人…
这个念头在逐渐混沌的意识一闪而逝,紧绷的肩胛骨也跟着垮落,上半身几乎不自觉往前倾,摇摇欲坠。
「想睡了?」
「…嗯…」
「我的胸口借你,好好休息。」含笑并温柔的劝慰嗓音在耳根轻轻游动,气息几不可察却又炽烈地难以忽视。
来不及细想,宗一郎早已疲软地枕向唯一的依靠,满眼尽是古铜色泽,阳光般,闪闪发亮,忍不住伸出冰冷指尖轻触平滑的肌理,只见光点在指缝跳跃不已。
抓握不住光芒,指腹却传来强烈震荡,则隐忍住激情欲望发出闷窒语音。
「…宗、宗一郎…」
「嗯?」
「…没什幺,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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