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”
女孩残破不堪的身躯,一晃一晃得、缓缓得,站了起身,她立于风中,仰天长笑。
笑得令人心疼,疼得撕心裂肺;笑得令人发寒,寒得冻人心髓。
“好阿、好阿!”
呼啸的狂风,如古代那告知战事的号角,响着进攻的指令。
乱舞的白髮,如战场上的战旗,时而捲起、时而展开。
妖红的白裙,如英勇将帅们的战甲,一横一竖都是光荣的战绩。
“是你!天,要亡我白家呀……”
女孩对天咆哮着自己心底的不甘、自己心中的怨恨,早已乾渴的红色血眸,渐渐流出冰冷的泪水。
“我白漓在,白家就在!我白漓亡,白家就亡!”
“白漓此生不再对这天、对这地、对这天下苍生祈求!这遍地的死灵作证,白漓对那死去的亲族们发誓……”
“从今往后……白漓,再也不愿自己无能,再也不愿任人宰割!要这天地,在也遮不了心眼;要这天下人,都明白己意!”
“而那诸佛,更没有存在的价值!!!”
“咳咳……”
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,向着眼前的千军万马嘶吼着,已不堪负荷的嗓子,渐渐咳出了鲜血,顺着她小巧的嘴角……
缓缓滴落在身下的红花上。
“谁都不能阻止我!谁都不能呀!!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本来童稚的嗓音,变得低沉沙哑,她不顾阳光对自己身体造成的疼痛,只是一昧得向眼前的将帅们宣示着。
“天若压我,我劈天;地若拘我,我碎地;天下人若档我……我便能屠尽天下人!”
“啊——还给我……把他们……还……”
女孩痛苦悲寂的哭喊声,彷彿像要将山里的魑魅魍魉,都打得魂飞魄散。
稚嫩娇小的身子,最终不堪负荷,倒在这幽冥炼狱的床铺上,沉沉的睡去……
墓地里,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静得死寂,却能清楚地听见她那本应炙热的心……
碎裂的声音。
而多年以后,这红衣女孩,在墓地里嘶吼的奇景,成了都市里,人们家常闲话的传说,当然这都是后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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