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琼琚笑道:“那位姑娘是我三嫂的闺中密友,林大人的嫡女。”弦外之音就是,你有小心思也白费,依照她的身份,不可能做皇子妾室。
太子有些遗憾,“原来她就是被老五看上的那位。”
太子虽然有些花花肠子,但也知道什么能动,什么人不能动,是以也不敢轻举妄动。就算要动,也要等到他登基后。
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围上去看巧姐儿,才一个月大的孩子就变着花样的夸赞,溢美之词不断,凤姐听着都觉得虚假。不过,听见这么多人争着赞美她女儿,她心里还是很满足的。
过了一会,凤姐就让奶娘抱着巧姐离开了,然后和别的夫人寒暄。
“三嫂。”顾朝雨拉着一个女子过来了,“三嫂,这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成姑娘。哦,不对,现在应该叫她成夫人。”
但是成琬长得娇小,叫她成夫人还真是有些别扭。
成琬的脸小小的圆圆的,一双清澈的眼睛,小巧的鼻子,樱桃小嘴,着实是可爱。
她一笑便露出两个酒窝,看起来热情洋溢。
“琼琚果然没有骗我。”她善意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凤姐,“侯夫人比我从前见到的美人还要美。”
凤姐微讶,微笑道:“别听她乱说,我可不敢当。”
“侯夫人就别谦虚了。”成琬眼睛弯成月牙,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。
“我可以去看看小县主吗?”
凤姐看看周围,觉得这里人多吵嚷,不宜抱巧姐儿过来,对成琬道:“成夫人跟我来。”
才分开一会,她就开始想念巧姐儿,刚好随成琬回去看看。
才踏进一道门,就听到巧姐儿的哭声,凤姐心中一急,疾步进去房里。当她看到围在巧姐身边的人时,一下子冲过去,将巧姐挡在身后。
“你做什么?”
王仁觉得莫名其妙,“我能做什么,作为舅舅,我随着婶子来看看外甥女不行吗?谁知道她这么快就醒了,而且哭哭啼啼。看你生气的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将巧姐儿怎么样了呢。”
姜夫人怀里抱着巧姐儿,轻声诱哄着,“你误会了,他的确是来看望巧姐儿的。”
凤姐知道自己草木皆兵了,王仁来看巧姐儿是合情合理的,她没有理由阻止。
过了一会,巧姐儿终于不哭了,王仁哼了一声,“你不会以为我因为与你不合就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罢?”
凤姐没言语。心道,依照你的品行,若我真把你得罪狠了,你为了报复我很有可能会伤害巧姐儿。
王仁见凤姐不吭声,冷笑道:“原来你真是这么想的。”
殷氏撇撇嘴道:“没见过妹子这样怀疑兄长的,将兄长当成大恶人。罢了,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,我们就回去,免得孩子磕着碰着了,赖到我们头上。”
凤姐抿着唇,仍是默不作声,根本没有挽留他们的意思。对她来说,若非看在她和王仁那点血缘关系的份上,她根本不会允许王仁继续活着,现下只是对他冷漠以待已经是便宜他了。
姜夫人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你还在为了你大哥那点事生气,可这种时候他就这样走了,岂不是让人看笑话。”
凤姐垂下眼帘,“让他和巧姐儿待在一间屋子,我实在是无法安心。婶子是知道的,他的性子多么莽撞。”
姜夫人不作他想,只以为凤姐是太疼爱巧姐儿了,所以才不允许王仁靠近。
成琬不去想别人的家事,转而去看巧姐儿了。
宴会散后,凤姐整理着那些宾客送给巧姐儿的礼物。
她拿起那只精致名贵的长命锁,“这是太子妃送的,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巧姐儿。”
出于谨慎,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,才给巧姐戴上。
“是不是很漂亮?”凤姐亲了亲巧姐儿白嫩的脸。
巧姐儿咿咿呀呀的似在回应。
顾行迟看着这母女俩,觉得满室温馨,道:“太子妃的确是个和善贤良的人。”
联想到太子那副德行,凤姐道:“那么太子妃嫁给太子岂不是可惜了?”
“个人有个人的命数。”顾行迟笑了笑,“陈太傅是个文人,却也十分古板固执,他之所以支持太子,不是因为太子多贤德,也不是为了陈家能蒸蒸日上,而是因为太子是正统,他只支持正统。就算太子资质平庸,就算太子能力有限,只要太子不死,储君之位谁都没有资格做。可是皇后不放心陈家,觉得联姻最牢靠,所以便让太子娶了陈家的女儿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凤姐道,“只是太子空有其表,完全配不上太子妃。这样的人又毒又蠢,和顾朝雨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不为天下考虑,只为我们自己考虑,若有一日太子登基,第一个就会拿我们开刀。”
顾行迟勾了勾唇,“所以,他是万万不能摸到那个位置的。”
“你早就这么想了?”凤姐问道,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思忖了一会,她又道:“我觉得太子不单单是因为徐家和顾家的恩怨厌恶你,他今天看你的眼神很奇怪。”
顾行迟一愣,随即咬牙道:“你不说我还忘了,太子那个蠢人今天竟然直勾勾的盯着你看。”
“别打岔,我说的是你。他看你的眼神不是垂涎美色的眼神,好像是……”凤姐斟酌着用词,“好像是你抢走了本属于他的东西似的,他看你时好像在看一个……看一个很肮脏的东西……”
越往后,凤姐声音越小。她又想起了六公主对她说的话,觉得顾行迟的身份不简单。
能令皇后、太子和六公主深恶痛绝,又让皇帝无条件宠爱的人……
凤姐不敢想下去了,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试探。
她从前没有注意,最近她刻意观察,发现顾行迟的容貌和太子有几分相似,和庆王、宁王也有些相像。
难不成他也是……
这个结果让她觉得震惊和恐惧,若她猜的不错,那么先靖安侯夫人岂不是红杏出墙?先靖安侯会钟情于这样的女子吗?
话已至此,顾行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他知道她可能早就怀疑了,只是他怕吓到她,还是瞒着她。
舒了口气,他定定的看着她,“阿凤,不是那样的,不是你想的那样的,我的身份不是你想的那么肮脏。”
他最先强调这一点,生怕她以为他是六公主和太子口中说的低贱肮脏的人。
他承认了,他如今身份果然假的。
凤姐闭了闭眼,“可陛下确定他和你的关系,否则也不会这般宠爱你,这又是为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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