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濯眸光闪烁，抬头紧张的看着她，手足无措：“我……我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江聆心头发笑，这都开始结巴起来了：“算了。”
她抓紧他的手，学着他上次在酒吧门口那样，抵在眉心处，认真道：“陆濯，记得你答应过我的，不要从事危险的工作，做危险的事，我是为你好。真的真的，相信我。”
陆濯所有的慌乱怦然陡然平复下来，归于平静，他的表情平缓下来，开口道：“好。”
江聆眸光微动。
“我没想打架，那个女的太烦了，我就想吓吓她，让她知难而退。”陆濯拉着她在秋千架上坐下，推着她缓缓道。
“我相信。”江聆柔声开口。
她看不到他的表情，却感觉推着她的秋千的力道大了不少。
他很高兴，她感受到了。
“陆濯，打架只是一时的爽快，相反，有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……”江聆在秋千上晃晃悠悠的，顶着徐徐清风道。
陆濯动作一顿。
江聆恍若无其事的继续道：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，我不是叫你隐忍，但是有些事情你完全可以借力使力，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马……”
别人没教他，江聆就决定好好教他。
“无论什么时候，都不要冲动……”江聆转过身来，看着他的眼：“人生只有一次，如果你冲动了，就永远见不到我了，知道吗？”
陆濯瞳孔骤缩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觉得我瞎操心，太啰嗦，嫌我烦了？”江聆抿抿唇，暗自低头思量自己说过的话。
别怪她心狠，只是陆濯在书里年少时进监狱的遭遇，始终让她提心吊胆，以至于每次听到他打架，她都会不由自主的一个哆嗦。
她不能让那件事成为事实，绝对不能。
他没有回答，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，江聆也不催他，虽然内心焦躁难安，已经猜测了他生气的上百种可能，但表面上还是耐心的等着。
“我没有嫌你烦，更没有嫌你啰嗦……”等待期间，陆濯总算开口。
江聆抬起眼来。
“只是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，我一时间……没反应过来。你别生气。”他似有些不好意思，掩藏在夜色下的耳根红了大半边，最后一句恳求更是让人心头发软。
江聆怎么舍得生气？
她道：“我不生气。”
“我答应你，以后智取。”陆濯从秋千架后绕到她面前，一把抱住她，声音柔和：“以后我尽量智取，不打架。”
从前没有她，他浑浑噩噩，暗无天日，想着什么都是无趣的，只有打架的痛感能够激起他如死水的心脏跳动，所以从那以后，打架成了他的乐趣。
但是今天，她出现了，为了她，他愿意从那个地狱中走出来，只为了那一抹独一无二的光亮。
他不是天生就喜欢打架，只是打架能够让他清醒，让他痛快，让他感觉，他还活着。
现在，他不需要了。
“嗯，你的话，我记得了。”江聆摸摸他的头，会心一笑。
两人又抱了一会，江聆看了眼时间，“我们去吃饭吧，快七点了。”
陆濯在她颈肩蹭了蹭，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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