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口,便被曲尽青截住了。他道:“我知道你的答案了。”
陆之玄握紧了手。“我的父母一直都说,我生来就是个祸害,从小到大都没有他们不操心过。后来我出柜,他们一气之下和我断绝了关系直接把我扫地出门了,也得亏是哥哥接济我,加上我自己写些东西,才撑了下来。”
“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们,生为人子,我什么都没能为他们做,最后还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,只是我都已经死了。”他低着头这般道:“既然已经死了,就安安静静的躺尸吧……再活过来,对他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。”
曲尽青看他垂着眸,藏在阴影里的半张脸,一时间有些恍惚,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葬礼的那天。
伯父伯母还有陆之玄兄长自责的面孔还在他的面前,他们哭过那一场,似乎一夕之间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就像他,那天之后,毅然决然要删号离开那座城市,他们也应该有自己的体悟。
陆之玄就算回去了,也不会是那个陆之玄了。
“这个世界,我以为我足够冷漠,和人的交流足够的少,但是还是有炜叔,有之瑶,有修鹤,还有令狐虞……”陆之玄勾了勾唇,似乎只要提到那个名字,都能让他的心情变得格外的好。“我要是离开了,他们怎么办?我要在伤害了我的家人之后,再伤害一次爱我的人吗?”
曲尽青点了点头道:“我知道了,你的选择很简单,我也懂。”
陆之玄抬头,眼睛有些亮闪闪的看着他,他拉住曲尽青的手:“那你呢青青?你会选择留下吗?”
曲尽青见不得他这样双眼亮闪闪像是求肯定一般的模样,这家伙从他们认识的时候就最会抓住他的软肋。他从来都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,他特别容易妥协,只要是被他认可的,进入了他的世界人,他就特别容易因为他们而妥协。
但是他直接松口,而是道:“再说吧,我没有家人,唯一的朋友也就你一个,既然你留下了,我一个人回去也没有什么意思。”
陆之玄难得笑得眉眼弯弯,那模样有些傻,出现在他的那张脸上有一种谜一般的违和。
“你留下吧~”陆之玄这样道:“这个世界其实很好玩的,江湖浩大,你可以到处走走啊,你不说过你想要环游世界吗?”
“当初答应陪我环游世界的人现在已经跟着人跑了。”曲尽青翻了个白眼,特别不赏脸给陆教主。
陆之玄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道:“可是你还有段盟主啊。”
曲尽青面无表情道:“那是什么?一个人吗?我怎么不认识?”
陆之玄眸光带着些许的揶揄,看的曲尽青有些怒:“这般看我做什么?!”
“你不是要和他走了?”段祁谦方才出去笑成那模样,明显是曲尽青答应了他什么,陆之玄只要稍微一猜,就能猜得到。“他要带你浪迹江湖?”
曲尽青摇头,也没有否认他要离开的事实。“虽然暂时没打算走了,但是复兴五毒教的任务我还是打算做的,他说要带我去找蛊王的传人。借着他的手,也许五毒真的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陆之玄点了点头道:“那位传人之前便说要来中原,以武林盟在中原的势力,要找人的确容易很多。你们什么时候离开?”
“你既然无事了,我留在京中也没什么意义了,明日应该就启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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