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晚上没有休息,流焰更是奔波了一夜,叶辰自然不会再往前赶路,直接入城要了个上房,稍微洗漱一下便倒头就睡。
流焰更是舒服,由客栈伙计好吃好喝伺候着,吃饱喝足之后还在马厩中小小溜达了一圈,这才找了个宽敞的地方进入休息状态。
这回叶辰并未一觉睡到自然醒,而是强迫自己中午就醒来,用过午饭稍事休息便离开前往下一地,赶了一下午路,晚上按时就寝,翌日把作息调回正常的同时,刚好抵达跟肖瑾琰约定地点。
镇北军负责镇守镇北府,若没有调令,不得随意出值守范围,肖瑾琰以各种名目,将以山峪关守军为主的各路镇北军调到跟华阳县相距不远的县城,并未直接陈兵交界处,那样太过显眼。
饶是如此,附近县镇百姓也是远远绕道走。
“事情已解决,不用出动他们,那边估计会乱一阵子,你过几日再下令撤军。”叶辰一上来就对着肖瑾琰开门见山说道。
“不用我善后?”肖瑾琰欲言又止,最终只问出这么一句话。
“不用。”叶辰干脆利落拒绝,“不过我有另一事要跟你合作,大项目,比转元阵合作意义还要深远,只不知你要以哪种身份同我谈,庆安侯府大公子,还是镇北军代理镇守将军,亦或……”
说到这,叶辰停住,一脸玩味地望着肖瑾琰,好半晌,才将未竟之语说出:“我的未婚妻?”
“有什么不同?”前面还很正常,听到后来,肖瑾琰额头冒出黑线。
“区别大了去了。”叶辰不改之前态度,目光好整以暇扫过肖瑾琰,半句不提前面,反倒从最后一种身份解释起,“作为我的未婚妻,还是只差一个成亲礼,其他全齐活的那种,你享有我的一切,你我之间不用分彼此,这就不是合作,而是自家人的事,你自当站在我的立场,尽力为我们家谋取利益。”
听到这,肖瑾琰微微皱眉,叶辰这个要求无可厚非,只是他若以这个身份出面,那找谁去谈?他总不能一人饰两角,这太过扯谈。
肖瑾琰没有立即做出选择,继续问道:“其他两种身份又作何解?”
说到这,叶辰没再为难人,收起玩笑态度,肃容道:“以庆安侯府大公子出面,自然代表庆安侯府,需要调用庆安侯府力量,镇北军只是其中之一。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,毕竟镇北军并非全然属于庆安侯府,两者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“我个人比较倾向你以镇北军代理镇守将军身份跟我合作,这样整个镇北军都会受益,好处人人有份,军心自然拧到一起,不但有利于你收拢权力,还能上下一心,其他势力就连想策反他们都难,即便起效,付出的代价也将远超他们预计。”
听完,肖瑾琰微垂眼眸进入深思状态,许久,他才幽幽开口:“就不能将三种身份合而为一?”
叶辰一愣,反应过来后当即笑道:“可以,当然可以,只要你能平衡好三者。”
“说,到底是什么合作,需要以军队为凭依?”肖瑾琰眼中透着淡淡的好奇。
“我打算跟你合作开一家店铺,经营内容是用玉石换元玉,地址就选在镇北府境内,何处合适你来确定,兑换比例为价值两千两玉石换取一元玉,自己人可以给予优惠,玉器不算附加价值,就以玉料算。”
肖瑾琰蓦然瞪大眼,甚至有一刹那短暂失声,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:“你能弄到大量元玉?还是说你有办法从玉石中提取元玉?”
叶辰并未被肖瑾琰这番惊人言语吓到,反而面带笑意,对他如此快速反应感到欣赏。
叶辰跟肖瑾琰虽然相处时间不长,对方对他的了解却只多不少,不提他押粮入京时曾跟肖瑾琰谈判,当时最先提及的条件便是一座小型玉矿开采权,就说他以方外之士身份响应朝廷招贤令,不请自到,还好巧不巧正好解决阴灵玉问题,肖瑾琰要没点猜测,那才是怪事。
不过念头能转这么快,也非常人所能办到,思维敏捷这点跑不了。
自家未婚夫是个聪明人,谁会不喜欢?别人叶辰不清楚,反正他一点都不怕另一半太过厉害驾驭不住,这只有对自己不够自信之人才会如此,显然,叶辰自认为不在此列。
虽则如此,叶辰并未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。现在还不到交底的时候,他和肖瑾琰目前还只是未婚夫夫,任何能给自己加码的事情,叶辰都不会错过。譬如眼下,哪怕肖瑾琰已经猜出正确答案,只要叶辰没有开口承认,肖瑾琰便不敢做下定论,叶辰自然能保有足够神秘感。
“我六你四,干不干?”叶辰懒怠扯皮,直接定下合作基调,“不是毛利,是纯利,刨除一半成本之后的分成。”
“利润率有多高?”肖瑾琰没有贸然出击。
“以两千两玉石换一元玉比例来算,利润约一倍上下,具体视收到的玉石情况而定,若收到两千两玉石,结果只能换到一元玉,账面上持平,实际上是亏了,毕竟你这边还要付出人力等各种成本。”
肖瑾琰:“那不是风险很高?”
“不高,只要不收或压价收无法判定的玉石,基本稳赚不赔,当然,前提是你请的玉石师傅或者当铺朝奉眼力好经验足,找个新手估计能赔得底掉。”叶辰实话实话。
“你六我四这个价不合适,我这边不但要出人出铺,还得派人守卫,应付各方窥伺觊觎,你却什么都不用做。”肖瑾琰提出异议,明显对此等利益分配方案不满。
“我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?没有我,这铺子压根就开不成。”叶辰直击要害。
“我也不要多的,五五分账。”肖瑾琰坚持。养一支军队实在太费钱,以往还能向朝廷伸手,自从天地有变以来,户部就死卡着不肯按时按量发放粮饷,庆安侯不知为此操了多少心,费了多少神,肖瑾琰同样担子不轻,不,他所负压力甚至较庆安侯还要更胜一筹。
当然,这种现象并非个例,但凡有拥兵自重可能的各处边关,都被上边卡着。
肖瑾琰对此倒没什么不满,凡事有利就有弊,既然不服朝廷管,自然不用奢望朝廷还会给予方便。双方只要做到相安无事即可,养不起部队,把兵权上交就是,否则就别唧唧歪歪,既想手掌千军万马,又不想负担粮草辎重,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。
略一思索,叶辰便答应下来。
肖瑾琰给的价其实已经非常厚道,叶辰要是去找别人合作,别说五成,保不齐连一成都未必能拿到,更大可能是人身自由受到限制,辛苦一场,到头来为别人做了嫁衣。
谈完合作开元玉兑换铺子一事,叶辰话锋一转,问道:“你这边有没有人拿到水元阵、火元阵、木元阵和土元阵炼制法?”
“没有。”肖瑾琰想也不想就答道。
军营不比其他地方,这里令出如山,更何况传功塔首次现世提供给有缘人一次机会,进入的近百人不是庆安侯和肖瑾琰亲兵,就是镇北府庆安侯府得用的下人,没人敢私藏,一应物品都登记在册。
肖瑾琰并未强取豪夺,而是制订了一系列规章制度,他将功法秘技另行抄录一份,其余所获愿意上交的他会给出一个合适价格,同时和功法提供者一样给予一定贡献值,积累到足够数量,凭此可以换取镇北军或者庆安侯府拥有的修炼物资。
这事由肖瑾琰亲自主持,因此他对这些记得再清楚不过,自然反应迅速。
叶辰眼中透出淡淡的失望。
肖瑾琰鬼使神差脱口而出:“你要的阵法没有,倒有几个别的,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好。”叶辰欣然应下。阵法是一门庞大的技艺,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高品级阵法,而是扎实的功底,只有将阵法知识系统掌握,他才有可能真正做到触类旁通,继而做出创新。
肖瑾琰:“那你过几天跟我一道走。”
“嗯。”叶辰随口应道,此时他注意力已不在这上面,正目光灼灼盯着肖瑾琰看个没完。
被人这么盯着瞧,任谁都会不自在,肖瑾琰自也不例外,以两人关系,他没必要掩饰,直接面带愠怒道:“你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,大早上就想入非非?”
“想你。”叶辰没脸没皮接道,说还不够,他直接起身,转到肖瑾琰身旁,摁住他后脑勺,俯身就吻上去。
措不及防遭到强吻,肖瑾琰脸上闪过错愕之色,却并未推拒,反而反客为主,回吻过去。
这一幕清晰映入叶辰眼帘,令他嘴角不自觉上弯,笑意直达眼底,就这么保持微弓着背的姿势任由肖瑾琰施为,直到觉得一个人主动不够味,这才加入这场战斗当中。
最终还是叶辰技高一筹,等一吻结束,肖瑾琰微张着嘴喘气,叶辰抓住他失神一刹那,直接弯腰将人从椅子上抱起。
肖瑾琰下意识搂住叶辰脖颈,惊道:“青天白日的,你想干什么?”
叶辰似笑非笑望着怀中人,故作诧异道:“你不知道我要干什么?”
“外面都是将士,这里不隔音。”肖瑾琰一滞,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,直接指出关键所在。
“那劳烦你辛苦点忍一忍。”叶辰不想压抑自己,恬不知耻道。
肖瑾琰:“……”
知道这次只怕躲不过,肖瑾琰放弃跟叶辰争执,转而示意对方放他下来。他堂堂一个男子汉,被人这么抱着成何体统,哪怕账中只有他跟叶辰两人,他也觉得这一幕没眼看。
结果叶辰愣是装傻充愣,假装没听到,等肖瑾琰再想出口呵斥时,人已经到了床榻上,此刻再说什么都不合适,肖瑾琰不由气闷。
就这么一愣神间,身上衣衫不翼而飞,肖瑾琰不得不打起精神准备应对接下来局面,哪想一切就绪,叶辰却停了下来,问道:“你带药膏没?”
肖瑾琰此刻不想说话,只是被人用指腹摩挲着身后,却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,哪怕跟对方有过付距离接触,也红了脸,好半天总算憋出一句话:“带了,在帐边楠木小箱中。”
“呵呵。”叶辰此刻心情极为愉悦,笑声直接从喉咙中透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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